“醒了？”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明轩喉咙里滚出一口浓痰，苦得直想吐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才缓过气来，挣扎着抬眼看人。

五个干巴男人，穿着破烂的葛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。他们胳膊上挂着锄头、柴刀，眼神阴鸷，活像几只等食的饿狼。

其中一个最老的，眉毛上的刀疤斜斜划过眼角，他咧嘴笑了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“哟，还硬气？昨儿个把老头的娃都折腾死了，今儿个醒来，怕不是想找死？”

李明轩脑子里嗡嗡的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他是李明轩，山城土司李家的世子，前阵子带着新买的相机去城外摄影，结果被人打晕，进了乱葬岗，捡回一条命，却成了这破屋子里的病人。

这老头……该不会是土司的管家？可看着不像啊，哪有土司管家会当着自己面吓唬人的。

“说吧，要多少银子放人？”李明轩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有点哑。

那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干笑了两声。“银子？我们土司大人说了，跟你们这些贼人，要银子不如要命！”

贼人？李明轩一愣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口袋空空如也，相机和手机当然没了，身上就剩块擦脸的手帕。那相机里可是有几张珍贵的照片，要是能留下，或许能……

他眼珠转了转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老丈，有误会啊。我们那是拍风景的，那小伙子是摆渡的，不小心掉水里淹死了，可不怪我……”

老头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他。李明轩尽量挺直了腰板，假装自己是个见过世面的读书人。

“拍风景？”老头哼了一声，“拍得倒是快，照片呢？”

李明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饭店里拍的那些游客照，肯定是没影了。但他脑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：“照片是打包的，被顺走了……不过我这里还有本子，记了些好地方。”

“好地方？”老头的眼神更疑了，“记了又如何？能换口吃的？”

李明轩心里冷笑，这高墙之内，能吃的除了土豆就是野菜，不差他一个。但他不能表现出来，得装！“我记的可仔细了，山清水秀的地方，比如后山那片松林，鸟语花香的，适合采蘑菇……”

老头听完，掐了掐腰眼，脸上闪过一丝活气：“采蘑菇能填饱肚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