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五金店后门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，光线勉强能照亮两米见方的小操作间。我累得骨头散架，蜷在工具箱上，梦里还在跟客户掰扯一个该死的设计图。这破店非但没生意，还遇上个难缠客户，折腾到收工都凌晨了。

突然，后门传来被踹的巨响，砸得工具箱噼里啪啦乱响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对上顾衍川那张扭曲的脸——他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手里还攥着个什么东西。

“张薇，你个不要脸的勾引我老公！”顾衍川指着我的鼻子骂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活像只疯了的老狗，“还有你那个骚狐狸精朋友！你们俩昨天就在我家！”他指着我身下露出来的格子裙下摆，那是我故意换的睡裙。

我吓得浑身一激灵，赶紧缩到工具箱后面。梦里客户的设计图突然变成顾衍川狰狞的脸，吓得我差点从工具箱上滚下去。顾衍川冲上来就推我，被我往后一荡，他整个人撞在工具箱上，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。

我哆哆嗦嗦蹲下去捡，发现是几张白纸。撕开一张，赫然是医院单子，上面红得刺眼几个大字：“孕妇保健院……林薇，孕早期反应”。我脸瞬间发烫，明明记得自己上个月才去做结扎手术啊！

顾衍川一把抢过单子，眼神阴森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。他突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，把我拎起来：“张薇，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？！”

我吓得差点喘不上气，挣扎着把他推开：“你疯了吗？！”顾衍川松手时，我被摔得后脑勺撞在工具箱上，一阵天旋地转。他瞪着我，眼神凶得要杀人。

“今天你不给我跪下道歉，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野种做掉！”顾衍川眯起眼睛，杀气腾腾地逼近。我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昨晚加班太累，现在更是又累又怕，浑身软得像面条。

顾衍川突然松了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纸袋摔在我面前。“要不要复合？给你三天时间，赶紧给我跪下道歉！”

我蹲在地上捡起那张纸袋，撕开一看，是喜糖盒子，里面五颜六色的喜糖安静躺在里面。顾衍川站在旁边，故意挺着肚子，指着肚子问：“不是说丁克吗？怎么突然想当爹了？”

我盯着那张孕吐单，又想起他昨晚的话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