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林家大厅中央，脸色不变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前一刻，他还在为林家老宅那位据说卧病在床的七岁小祖宗买的人参开药方，下一秒，家族长老和几位旁系管事就围了上来，中间还站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，正是林家主最看重的孙子，林昊。

“林凡，”林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下，是毫不掩饰的倨傲，“听说你最近攀上了什么门路，充起药罐了？啧啧，我爷爷的寿宴上，就数你赚了脸。”他顿了顿，像羽毛般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不过，有点东西，是没资格碰的。”

林凡眉梢一挑，没接话。他认得林昊，这位在家族里长不大却长了心眼的表侄，从小就知道自家爷爷是林家真正的掌权人，却仗着林主偏爱，经常没事找事。这次不一样，是退婚。

“林凡，”林昊见他不说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我家爷爷说了，林家百年基业不能断，不能让一个药罐玷污我们林家的婚事。这桩婚事，作废。”

大厅里的气压瞬间变了。好几个管事和旁系子弟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，包括那位刚才还跟林凡搭话的长老，此刻眼神都放空了。林凡要是听话，那以后在林家，指不定能多风光几年。可现在……林凡这是铁了心要往死路上走？

“哦，”林凡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知道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林昊差点气得跳起来。“你什么态度？”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，隐隐挡住林凡的去路。

林凡动作没慢，只是慢得恰到好处。他抬手，示意他们让开。那几位跟班犹豫了一下，毕竟林凡虽然只是个管药的，但医术在家族里也是响当当的，真动起手来，他们未必占便宜。正犹豫着，林家主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
“都让开。”

顺声望去，林家主正坐在太师椅上，眉头微皱，眼神却带着几分意外。显然，他没想到林昊会在这个时候来退婚。“林昊，你这是作甚？”老人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昊脸色瞬间有些发白。他最怕爷爷这种不疾不徐的语气，却硬着头皮道：“爷爷，林凡品行不端，只知在药铺里摸爬滚打，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凌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