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把最后一页数学试卷揉成团，往讲台上一扔，清脆的“啪”声在闷热的教室里炸开。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靠窗的位置传来刺耳的咳嗽声。

“林小糖，说话要注意分寸。”

班主任老王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。林小糖缩了缩脖子，指节攥得发白。刚才她太激动，吐槽试卷太难，说“这破题目换谁谁骂”，哪知道坐在第三排靠窗的顾南辰正好回头。

顾南辰，年级第一，人送外号“行走的考试答案”。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侧脸线条冷得像没化过妆的山峰。此刻他正把视线投过来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还有谁也要一起骂？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偷吃小零食的后排都停了动作。林小糖脸瞬间烧起来，恨不得自己原地蒸发。顾南辰勾了勾嘴角，但那抹浅笑比冰碴子还寒。

“放学后留下。”老王挥挥手，“顾南辰算我请了半天假，谁都不许走。”

林小糖腿肚子开始抖，同桌苏晓晓凑过来咬耳朵：“完了完了，你搞定学神就非你不可了？”

“去去去！”林小糖瞪她。苏晓晓乐得直笑，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水灵，老王都不怎么管她上课传小纸条。

放学前，林小糖揣着课本往办公室跑，拐过走廊尽头，迎面撞进一个硬邦邦的后背。手里的练习册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！”林小糖慌忙去捡，手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腕抓住了。

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是顾南辰啊！他今天没去食堂吃饭，居然在走廊溜达？还撞到人？

“走路不看路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林小糖脸更红了，连声道歉。手上的力道却不减，她这才察觉到，顾南辰的手指骨节很大，虎口还有几道浅疤，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……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硬是掐在她手背最敏感的地方。

下一秒，他直接弯腰去捡书，林小糖被迫仰头，撞进他低沉的嗓音里：“拿吧。”那声“吧”轻得像羽毛搔了她一下。

捡好书，顾南辰转身就走。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苏晓晓远远地冲她招手，比了个“你混蛋”的手势。

等等！林小糖突然愣住。顾南辰刚才没有径直离开，而是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等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