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后脖颈的汗毛又炸又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王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，仿佛要把她千刀万剐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这月奖金又要泡汤了。

“上课不能捣乱。”老王敲了敲讲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她心上。“下课后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同桌窸窸窣窣传来纸张摩擦声，林小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顾南辰的目光。那男生把玩着钢笔，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正以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姿态，看她被抓包。

啧，学神果然是学神。连罚站都这么有格调，周围女生都眼巴巴地盯着他，恨不得把他也绑过来一起罚。

林小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抠手指缝。她偷偷朝顾南辰做了个鬼脸，那男生却没予置评，摊开的书页又黑又密，像摊死的蚂蚁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小糖像触电般弹起，书包甩到半空。老王挥了挥手，示意她站办公室门口。林小糖僵在原地，眼眶突然发热。

“林小糖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爸妈刚打来电话，说你三天前偷了隔壁班李明的文具盒，李明当场报警，你爸妈差点被警察带走。”

林小糖彻底傻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串被偷的钥匙串，上面还带着李明的口红印。难怪李明追着她满教室跑，原来那是他的宝贝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气得发抖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班风多差。下学期就初中毕业了，你还想不想好好学习？”

林小糖突然就哭了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。她不是没脸，是心疼。偷东西不是她干的，可现在人赃并获。

“老师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她抽噎着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拍桌，“去写检查，明天交上来。还有，别整天想着下学期的升学考试，先端正态度！”

林小糖擦了擦眼泪，转身准备走。走廊拐角突然响起脚步声，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

顾南辰堵在前面，手里还拿着一沓作业本。“林小糖，放学留下来。”

林小糖眼睛瞪圆了。学神？他也有作业？她偷偷瞥了眼那沓本子，厚得像砖头。

“老师让我来帮你……”顾南辰推了推眼镜，眼神冷淡，“补补课。”

林小糖愣在原地，这不是她暗恋三年的顾南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