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下课，林小糖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数学作业才勉强写到一半。顾南辰的数学卷子早就收上去了，她自己那篇全靠运气蒙对了一道选择题，其他都是大红色叉叉。

“林小糖。”

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，林小糖吓得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顾南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
“补完这道题再走。”顾南辰将卷子放在她桌上，指向最后一道附加题。林小糖伸手去拿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顾南辰耳尖微红，飞快收回手。林小糖脸更烫了，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早上没来得及看这道题。”

“笔记都记了吗？”顾南辰翻开她的数学笔记本。

林小糖赶紧推过去，但顾南辰偏不，她硬着头皮等着他翻。果然，前面几页都是重点，最后一页却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卡通人物。

顾南辰看着那幅画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合上笔记本，他说：“重点在这。”他指了指笔记旁边的一个公式，林小糖恍然大悟，连忙在本子上补充。

补完题，顾南辰开始讲解思路。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钻进她耳朵里，她越听越怦怦跳。讲到最后，他加重力道在她手背敲了一下，“记住这个关键点。”

林小糖像触电般缩回手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不敢抬头，假装低头看卷子，鼻尖却撞到书页上。

“好了。”顾南辰收回手，“走吧。”

林小糖几乎是飘着跟在他身后。走到楼梯口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看她：“明天记得带几何辅助工具。”

“哦哦。”林小糖猛点头，差点绊倒。

第二天，林小糖特意带了直尺和圆规。早自习前，她远远就看到顾南辰背着个篮球包坐在窗边。她磨磨蹭蹭走过去，书包带子都差点绊掉。

“早上好。”她小声说。

顾南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书包搁到旁边座椅上。林小糖紧张得手心出汗，正想打开书包放东西，书包却被他趁机拎起来，一把塞进自己怀里。

林小糖惊呼一声，顾南辰却趁她反射性蒸熟反应，直接把书包甩到椅子上。

“什么？”林小糖懵了。

“我帮你拎。”顾南辰直接拎着她的书包，转身走了。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看怀里空荡荡的书包，感觉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