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里的橡皮都快成浆糊了，草稿纸上那片乌黑跟她的良心一样大。她刚想撒个娇说“顾南辰，这次饶了我嘛”，顾南辰已经拿起她的笔，在她旁边摊开一张新的草稿纸，“描摹一下这里，细节要准。”

林小糖只能乖乖照做，手心全是汗，描得歪歪扭扭。顾南辰头也不抬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描这里。”

林小糖看过去，他那道复杂的函数题旁边，小字标注了一行符号。她凑近了些，墨水味混着她慌乱的呼吸，有点上头。她突然想起班里流传的小道消息——顾南辰看不懂她的草稿纸，是因为她写的字太丑，带着一股倔强的……可爱？

林小糖心里贼拉拉地开心，脸颊发烫。她悄悄看了眼对面，顾南辰正低头演算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特别清晰，睫毛长长得能戳出血。她把头埋得更低，描得格外认真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南辰停下笔，递给她一张便签。林小糖赶紧伸手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只写两个字——“下次”。

她愣了愣，下意识抬头。顾南辰在看书，没看她，但那两个字她看见了。林小糖心跳漏了一拍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她偷偷把便签折好，塞进抽屉里，像藏了什么宝贝。

第二天是数学小测验，林小糖手心又冒汗了。发卷子的时候，她路过办公室，看见顾南宸的座位旁多了一张纸——是她的名字。她愣了下，以为是自己投的答案，结果下课铃一响，她兜里手机响了。

是数学老师发来的短信，还有一张成绩单。林小糖眼睛发直——98分！她竟然考了98分！她冲出教室，差点撞到人，一路小跑到走廊尽头，撞进顾南辰怀里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糖想说什么，被顾南辰轻轻扶住腰，稳住身形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很亮，“紧了。”

林小糖脸一红，赶紧松开手。顾南辰从书包里抽出一支笔递给她，又指了指她的名字，“给奖状盖章用。”

林小糖接过笔，手抖得厉害。她抬头看他，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，带着一丝……笑意？林小糖脑袋发懵，接过笔的手更抖了。盖章的时候，她看见顾南辰的试卷旁边，多了一张写着字的白纸，是他做的补充习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