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线绷紧的时候，老王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。水面波光粼粼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鱼鳍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傻乎乎举着鱼竿的年轻人，心里嘚瑟得不行。

“这破凡间的水，也就勉强能养活条小龙虾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尾巴轻轻一摆，带起几滴水花，溅了那年轻人一身。年轻人骂骂咧咧，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水里的动静。老王觉得好笑，这凡人还真是容易满足，就这点小打小闹也能乐半宿。

他美滋滋地游着，脑子里回想着龙宫里那帮龟孙的蠢样。八百年了啊，自己在那头打牌摸鱼，他们倒好，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差点点就掀了龙王殿的地板。最后还是他心善，跳进这破凡间，给他们找条活路。谁知道他们感恩戴德个屁，刚落地就催着他修行。

“修行？老子坐过八百年的冷板凳，现在突然要练气御雷？你们当龙宫是菜市场啊，想买多少功法都有？”老王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受委屈了。龙王当得挺爽，可这破凡间修行功法，简直比他当年在龙宫扫地还累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水里有东西在动。他警惕地睁开眼睛，发现一条巴掌大的鱼正在悄悄靠近。那鱼游得不快，眼睛里透着一股狡黠。老王心里一咯噔，凡间的鱼最是难懂，比那帮龟孙还难伺候。

他假装没看见，缓缓地游向水底一块石头。那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速度骤然加快。老王冷哼一声，尾巴猛地一甩，激起大片水花。那鱼被他惊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翻了个白眼。

“想跟我玩？没门！”老王得意地摇了摇头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想起龙宫里那帮老家伙最喜欢逗弄这些小东西，他何不去找找乐趣？于是，他故意露出半个身子，对着岸上的年轻人招了招手。

年轻人反应过来，正准备扔食饵，老王却已经溜走了。他绕着水草转圈，故意逗那鱼玩。那鱼被他耍得不耐烦，突然猛地一口咬住他的尾巴。老王“哎哟”一声，假装疼痛，实则暗自偷笑。

“小样，还敢咬老王？”他心里得意，尾巴一甩，把那鱼甩出了老远。那鱼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放弃了。老王看着它，突然觉得有点寂寞。这凡间的水虽然破败，但偶尔也有这样的小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