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回去的时候，窗外的警车已经亮着前灯，一闪一闪地掠过对面楼房的墙壁，像条截断的鳄鱼。高木秋人翻身压紧被角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板，屋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

“琴酒，别睡了。”枕头底下传来西装外套的金属搭扣声。黑衣组织的白兰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“西邦寺警局的 Sultan 号呼叫。说有个连环盗窃案的案子，刚出结果。”

高木秋人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面滑腻的绒线。他昨天才刚卸下“琴酒”这个外号，本地警方新来的合作对象，西邦寺透，居然就这么急着邀功。虽然……这案子确实被他给破了。

“……”白兰顿了顿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比起你，这帮老家伙更想沾光吧。我猜，那个警探很快就会来找你。”

高木秋人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"你说的是那个神户大学的毕业生？"

"对。"白兰抽出手套，指尖敲了敲门板，“听说是个天才，连续三年大学考试满分。刚调来西邦寺，处理棘手案件组的工作。”顿了顿，声音里透出点兴味，“什么来头？"

“神户大学……青井明。”高木秋人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认识他。”

“哦？”白兰的声音明显挑了挑，“这么巧？我倒要看看，这个‘天才’警探想怎么新官上任三把火。”

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高木秋人猛地坐起身，白兰已经掀开窗帘，晨曦透进来，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高木秋人抓起外套，“省点气力。”

“等等。”白兰从抽屉里抽出小提琴，“既然是你熟人，那就让他见识见识，警方的诚意。”弓弦绷紧，一段急促的旋律钻进耳朵里，惊得门外的人猛地后退了半步。

高木秋人扯了扯嘴角，这帮家伙的欢迎仪式还真是……下足了功夫啊。他推开门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高挑年轻人，个子比他高半个头，正微微弓着背。镜片后的眼睛很亮，此刻却染着一层歉意。

“高木警官？我是神户大学青井明，您可以从警局档案里查到我的信息。”年轻人快步走近，声音不高但很清晰，“昨晚太晚了，打扰您的休息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