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点凉，吹散了白天的喧嚣。老城区这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，只有几家勉强糊口的店铺还亮着灯。林辰靠在诊所门口的墙壁上，吧台里传来老赵划火柴点烟的声音。“林辰，还没走？”老赵头也不抬，火星子噼啪响。“刚看完最后一位，准备收工。”林辰应了一声，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搭在臂弯上，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脖子。

巷子口一家修鞋铺的灯还亮着，老板是个半瞎的老头，正哼哧哼哧地给一只破皮鞋上胶。林辰跟他打了个招呼，老头眯着眼挥挥手，没听懂。林辰摇摇头，本来想再随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“啧，老赵，我饿了。”林辰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就知道你小子猴急。”老赵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腾出空挡给林辰倒了杯凉白开，“晚上就剩几样下酒菜，你要不要？”

林辰签收完当天的账本，揣在兜里。巷子里安静得厉害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消 silence 了。老赵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边翻着报纸，见林辰没动，凑过来道：“怎么，又被哪个小丫头勾魂了？我看你这几天眼神都直了。”

林辰灌了口凉水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“少胡说，赶紧给我切两片猪头肉。”他顿了顿，想起白天那女患者，又道，“对了，李慧那丫头呢？她闺蜜身体好点了没？”

“唉，年轻人就是心急。”老赵叹了口气，“梅子那孩子，魂儿快被耗干了，你白天怎么没发现？李慧那丫头也是，非要拉你去给梅子看病，你一个大夫，哪能给鬼看病？”

林辰皱了皱眉，梅子？他记得那女患者叫王慧，闺蜜叫刘梅。怎么……

“梅子她爹，你知道的，走得早，她娘又是个病秧子，家里就她一个人撑着。谁知道这孩子命怎么那么多事。”老赵摇摇头，“下午送她下楼的时候，那脸色，啧啧，我瞅着都吓人。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慧白天昏迷那样子，绝对不像单纯的病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王慧和闺蜜刘梅的联系方式，打了过去。

“喂？林辰？你…你怎么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刘梅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