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林辰脸上生疼，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诊所里老赵的烟锅已经点着了，红光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晃得人心烦。医院非正常病例，不是啥好词儿，但最近这种案子确实邪乎。

“林辰，还没走？”老赵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估计又在琢磨那些诡异的事儿。“刚看完最后一位，准备收工。”林辰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目光扫过巷子里稀稀拉拉的灯光。

诊所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，后座上放着个纸箱，这是之前接的一个临时任务，帮医院处理一批来历不明的医疗用品。林辰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多，医院这会儿该没什么人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，“今晚这案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
老赵没接话，只是狠狠吸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雾在空气里扭曲成一团。“你说那几个护士，到底怎么了？”他嘀咕着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辰没在意，开车的时候习惯性地开了副驾驶的位置。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水洗过一样模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烤摊剩下的酸臭味。老赵这人，胆子小，但见识多，以前是城西那家老医院的太平间管理员，后来因为一些……事情辞职了，就留在了诊所帮林辰看店。

车子拐进医院后门，保安亭那哥们儿正打瞌睡，被林辰一脚油门吓得激灵灵一哆嗦。“夜班的小王，没事吧？”林辰摇下车窗。

保安讪讪地直起身，“林医生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这么晚了。”

“睡不着，随便溜达溜达。”林辰把车停在保安亭旁边，后备箱的锁一开，纸箱就滚了下来。“手电给我。”

保安赶紧摸出个手电筒，强光在林辰脸上晃了一下。“您要去看那几个护士？”

“对。”林辰接过手电，没下车，直接推开车门，“帮我跟里面说一声，林医生来看热闹了。”

保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了一句，“林医生你能来，我们还得了便宜了！”说着就跑进去了。

林辰站在车边，手电光在夜色里扫来扫去。医院后门这地方，白天人还多，晚上就冷清得厉害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。手电照着的地方，能看到几扇紧闭的窗户，其中一扇窗帘缝隙里透着点红光，像是有人还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