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瞥了一眼腕表，十一点多了。老赵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。医院后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几只耗子正探头探脑，眼神贼亮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还准备在这儿坐到天明？”老赵把烟灰弹得老远，“王主任那边催了，说再不开门就强制断水断电了。”

林辰摸了摸鼻子，真他娘的麻烦。这案子断断续续拖了快半个月，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游魂作祟，谁知道越查越离谱。现在医院半条街都 intermittent 了，各路神仙都来了，愣是没搞明白状况。

“走，去看看吧。”林辰站起身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总不能真等着人家王主任亲自来扒了这店门。”

老赵跟着起身，一边系鞋带一边嘟囔：“你就不能早点点？我这烟都快抽完了。”他指了指烟盒，“完了得去哪儿弄？这地段谁买啊？”

林辰没搭理他，在门口换上了自己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。鞋跟有点高，走起来有点费劲，但确实拉风。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，“走了，要是真出事儿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林大仙可别糊弄我，上次那笔钱我还没老婆呢。”

林辰笑着翻了个白眼，推开诊所门。外面的夜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林辰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医院大门上贴着封条，红漆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谁用脚踩过的。

“这帮混蛋。”林辰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取下封条。封条上印着“市公安局”、“市卫健委”的戳，还挺严肃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差点熏吐他。走廊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在亮着。林辰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不太对劲，不是单纯的消毒水味，里头好像还混杂着别的什么……

他刚想仔细分辨，眼角余光瞥到墙角垃圾桶旁边，几道灰影一闪而过。林辰瞳孔微缩，这绝不是耗子。

“嗷呜——！”

一声凄厉的叫声突然从头顶传来，林辰猛地抬头，只见一只半大的奥利奥猫，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

“你他娘的想干嘛？”林辰拔了根头发，模仿着城里人的样子吹了吹，心里却把这只猫骂了八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