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家古董店，开了快十年了，横跨在城里最热闹的步行街口。店面不大，招牌是歪歪扭扭的“老王字画古玩”，里面堆得满满当当，瓶瓶罐罐，老machete和字画，一股子陈年老灰味儿，混着几百年前的灰尘。

我，林凡，就是这家店的“老板”，其实也就是个打杂的。真老板是老王头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，耳朵背，眼也花，主要靠几个伙计撑着，我算是其中最尽心力的一个。为啥？不为啥，就冲这老头子之前真捡到过几件大货，偶尔分我点润泽一下，那感觉，嗯，还行。

今天下午，天气闷热，街上人影绰绰。老王头突然拉着我，神神秘秘地指了指门口：“走，林凡，去市博物馆帮忙搬点东西。”

我瞅了瞅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玩意儿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挪啥玩意儿啊？博物馆的人不都挺挑的吗？这破玩意儿，他们要得起？”

老王头却一脸严肃：“走，去了你就知道。”

哥几个吭哧吭哧地把几大箱东西搬到博物馆门口，抬进去的时候，我偷偷摸摸从一箱不起眼的杂物里，摸出一小块巴掌大的残破玉佩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底部还磕掉了一角。

“老板，您这……这是弄丢的？”

老王头也没注意，正跟博物馆的人谈笑风生。我低头看了看玉佩，那阴冷的感觉，还有玉质里隐隐约约透出的丝丝血丝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废物？我看未必。我这双眼睛，号称“金瞳鉴宝”，能看到器物上残留的气运和故事。这块玉佩，虽然残破，但透着一股子阴煞之气，像是沾染过血腥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赶紧揣进兜里，跟着人群往里走。

博物馆里人头攒动，大多都是来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国宝的。我一个打杂的，负责给那些专家讲解一下展品。正走在大厅，一个穿着精致旗袍、梳着大波浪卷发的小姐，正对着一块青花瓷瓶指指点点。那小姐手腕上戴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，保养得宜，脸上那股子娇贵劲儿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哎呀，这瓶子怎么这么暗淡无光？一看就是仿品！”小姐撅着嘴，对着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抱怨。

专家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等着向小姐展示他的专业知识，听到这评价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这位小姐，此乃明成化青花瓷，虽然岁月痕迹明显，但工艺非同小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