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一嗓子比唐僧念经还烦人，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就喷过来。我赶紧往后一仰，躲在他身后的摊位底下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王你小子有病吧，大太阳底下卖宝，不嫌累死不嫌晒死。”

摊位上摊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泥塑的镇纸，缺了口的瓷瓶，还有几串看不出年份的银饰。我正想骂他怎么搞成收破烂的，旁边几个凑过来的闲汉吵吵开了。

“老王，你这玩意儿又从哪儿淘的？今天怎么连狗屎都摆摊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指着一堆发黑的铜件，咧着嘴笑道。

老王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指着铜件骂道：“什么狗屎？老子的东西你能碰？这是古董，懂不懂？”

“古董？我看像是从垃圾堆里捡的破烂，你这意思啊，就是捡破烂也能发财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哈哈大笑起来。

周围的人也都哄笑起来，还有人起哄：“老王，你这摊位号称‘破烂王’，我看够资格了！”

老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满脸怒气。我瞅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要不是看在你这老熟人份上，我早一脚踹飞你的破摊了。”

这时候，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挤了过来。为首的年轻警察很有礼貌地插手道：“各位，不好意思，我们需要这里的人配合一下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立马站了起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同志，出什么事了？是不是我摊位上的东西有来源不明？”

“不是的，老王师傅。”年轻警察摆摆手，“是这样的，我们接到举报，说城隍庙附近发现了一些非法交易，其中涉及到一些可能被盗的文物，需要您和周围摊主配合一下调查。”

我一听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城隍庙附近虽然是个小地方，但周围几个古玩市场都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，偷来摸去的破事儿没少发生。

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搓着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同志，这……这跟我无关啊，我收的东西都是自己花钱买的，绝对没有偷来摸去的。”

年轻警察点点头，对周围的人说：“请大家把摊位上的东西都放下来，我们需要逐一检查。”

周围的人虽然心里嘀咕，但也不敢违抗，纷纷开始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