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眶。诊所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墙角那台老式空调嗡嗡响。他刚给一个高血压老顾客扎完针，老太太夸他手艺稳，包里比脸还干净的水果钱硬塞给他两百，非让他拿着。

“得嘞您呐！”李飞乐呵呵接过，心里却叹气。这年头，医德好的赚不到钱，开个这么个小诊所，一天也捞不出个百八十的。不过比起县城医院那帮勾心斗角，他宁愿守着这份清净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是苏宛如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七点，城南领地大厦B座1908室，谈合作。”

李飞皱眉。苏宛如，县城最大集团的总裁，那可是跺跺脚半个县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她找自己这个连注册医生证都没有的江湖郎中合作？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？他回消息：“我不懂你们什么合作，不过诊所有事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诊所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。自我介绍叫赵宇，是苏宛如手下，说：“李医生，苏总特意嘱咐，让我来接您过去。她说您有惊人之技。”

李飞挑眉。惊人之技？不会是把脉能算出中奖号码吧？他站起身，把备用药箱往肩上一搭，略显狼狈地跟着赵宇往外走。县城不大，从诊所走到城南领地，脚都得走疼了。

大厦里暖气太足，李飞出了电梯眉头紧锁。迎面走来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，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他，其中一个娇滴滴开口：“兄弟，看看里面，不亏钱哦。”

李飞没说话，直接左避右让。他实在搞不懂，自己提着个破药箱，怎么跟这些看上他的女人的眼神对上话。走到1908门口，赵宇已经等在门外，毕恭毕敬地侧身让他先进去。

李飞推门进去，室内光线昏暗，香薰混着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。办公桌后坐着个女人，穿着黑色紧身裙，背对着门口，却莫名让人感觉一股寒意。她似乎没注意到李飞的到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掐着什么图案。

李飞想退出去，办公桌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——一个布满针孔的玻璃杯，旁边还摊开一本破旧医书，书页间夹着几张照片，有婴儿，有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还有一座破败的寺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