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彻底黑透，诊所里头倒是亮堂。李飞正靠在诊断床边，刷着手机新闻，手指偶尔点几下滑雪球，看看有没有哪个药材铺老板又在喊赔钱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没什么波澜的脸，嘴角噘着，像是不满意哪个直播主播的口音。

“唉……”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自言自语，“这生意，真是越来越做不动了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诊所以外的世界突然变得吵闹起来。先是几声急刹车的喇叭声，紧接着是人群的喧哗。李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县城，晚上出什么事都能惊动他这半死不活的诊所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嗒嗒嗒”就往外冲。诊所门口围着一圈人，看热闹的、赶着劝架的、还有几个小年轻举着手机咔咔拍。李飞拨开人群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的，正对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压着。那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，但李飞没太注意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“妈的，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地盘上惹事？”

“滚开！”李飞大吼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推那几个黑衣人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为首的黑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，手里的酒瓶就朝着李飞砸过来。

李飞灵活一闪，躲开了酒瓶，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人的手腕直接脱臼了。黑衣人吃痛，放开了那个女人，捂着胳膊哀嚎起来。

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谁也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医生，竟然身手这么利索。

李飞松开手，看向那个被松开的红裙女人。借着路灯，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冷艳，绝美，但此刻却写满了惊恐和愤怒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李飞问道，眼神扫过她周围，发现另外几个黑衣人已经散了，或者说……跑了。

女人摇摇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我没事。”

李飞这才注意到，她的手臂上似乎有伤。他连忙蹲下身，想帮她检查一下。女人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冷冷地说道。

李飞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我不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