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。她记得自己本来在黑漆漆的大海里游着，后来好像撞上什么东西，然后就被一阵船鸣声吵醒，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海岸上。

周围全是穿白衣服的人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对着她指指点点。有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用根棍子戳着她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艾拉只能感觉到被人围观的热闹劲儿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。

“搞什么呢？”艾拉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发现原本修长的双腿变成了一截肉乎乎的鱼尾，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海藻和污泥。“你们想看怪物是吧？行，我满足你们。”

她晃了晃鱼尾，海水咕噜咕噜地在尾鳍间翻滚。周围有人“哇”地叫了一声，也有人捂住了嘴巴。几个年轻人兴奋地围上来，用手机咔咔地拍个不停。

艾拉觉得烦躁，用力摆了摆鱼尾，结果用力过猛，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。鱼尾在地上刮出两道深痕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
“这女人真傻。”有个尖嘴猴腮的女人站在旁边，用手指戳着艾拉的鼻子，语气里满是戏谑。“长得这么漂亮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还真是天生一对。”

艾拉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整个人狼狈不堪。她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，有宽敞明亮的房间，有爱她的父母，有谈了多年的男朋友……那时候的生活，现在想起来，就像是一场梦。

“你……”艾拉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又陌生，像是某种海洋生物的叫声。

“哈哈，变成人鱼了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那个尖嘴猴腮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，引得周围的人也都跟着起哄。

艾拉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用鱼尾在地上撑起来，想要逃离这里。可是她的动作笨拙，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，像是不稳重的木偶。

突然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倒在地。周围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，还有人故意踩在她的鱼尾上。

“哎哟！”艾拉疼得叫了一声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，她明明是个好人，为什么就遭到这样的对待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：“别怕，我会帮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