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看着碗里那堆冒绿头的青菜胡萝卜丁，嘴角抽了抽。晦气能当饭吃？老板娘是没见过饿死鬼还是咋地？这玩意儿掏出来喂条狗都得呸呸吐掉吧。

“就这点？”王磊忍不住多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便秘似的别扭，“老板娘，您这……是菜市场关门了，顺道过来扫地的吗？”

老板娘往桌上一跺脚，旁边的大桌子跟着晃悠几下。她嗓门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。“王磊你小子，嘴巴放干净点！我这可是新鲜采摘的时令蔬菜，营养均衡，低卡健康！再说了，你上次不是说自己厨艺精湛，能化腐朽为神奇吗？我这儿食材丰富，就看你本事了。”

王磊一愣。老板娘促狭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，让他有点心虚。他上次的厨艺展示是中暑那天随便煮了碗又咸又淡的水煮面条，就被老板娘吹捧上了天。现在她提起来，这不是等着看他出糗吗？

“老板娘，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说道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要不我给您添个汤？您看，用排骨炖点番茄蛋花汤，或者……”

“不用！”老板娘打断他，抄起旁边的粗瓷碗就塞到他手里，“我请你吃便饭就为了吃这口鲜菜！你小子最近厨艺进步神速啊，成天在厨房鬼鬼祟祟的，不知道在捣鼓啥呢。行，今天就让你露一手，给姐整点好吃的出来！”

王磊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菜碗，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口。他这算什么？给人当免费劳保吗？而且还是这种活受罪的任务。

“老板娘，要不……我给您要点钱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

“钱？”老板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没把嘴角扯下来，“王磊，你小子可以啊，开口就要钱。我刚才不是说了吗？晦气能当饭吃，我这盆青菜就是最好的礼物！你拿它当钱，是嫌我小气，还是嫌自己手艺不值钱？”

王磊蔫了。他本来只想蹭顿饭，顺便探探老板娘口风，看能不能知道她说的“大个子”是谁。谁知道老板娘上来就给他甩一堆青菜，还说什么晦气能当饭吃，现在居然还扯到他手艺值不值钱上来了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憋屈的“欸”。

老板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