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看着林薇递过来的苹果，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堵得慌。这两天折腾，加上没怎么合眼，整个人软得跟个没骨头的水袋似的。

“谢啦。”她声音还是哑的，接过苹果，看着果皮上细密的纹路，心里有点茫然。刚搬来的时候，她觉得这里就像个空壳子，冷冰冰的。可现在躺在这张其实挺舒服的沙发上，听着窗外传来的几声狗吠和远处隐约的汽车鸣笛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。

林薇坐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小雅拿着苹果没动，撇撇嘴：“切，干巴巴的。吃吧，不该饿着。”

小雅嘿嘿笑了声，这房子是她和林薇一起挑的，离镇中心不远不近，刚好有个小院子。虽然家具不多，但采光特别好，朝南。当初林薇拉着她来看的时候，她第一眼就觉得这地方人舒坦。现在窝在这儿，倒真有点享受这清静了。

“薇薇，”小雅咬了口苹果，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，感觉舒服多了，“你说，我们俩这么一折腾，算是真能安稳下去了吧？”

林薇白了她一眼，水杯在桌上磕了磕：“安稳？你看看你这状态。得了便宜还卖乖，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要回来？”

小雅叹了口气，苹果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小筐里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在大城市待了这些年，感觉自己像根皮筋，被抻得那么长那么细，都快没了韧性。钱是挣了不少，可心里空落落的。回来试试，没想到……还真挺习惯的。”

习惯？林薇挑眉，这小雅回来才半个多月，就习惯成自然了？她偷偷观察了会儿，发现小雅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也不知道在想啥，但脸上那点疲惫和迷茫，她是真真切切看到了。

手机响了，林薇看了一眼，是闺蜜老家的电话，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去接。小雅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高一阵低的争吵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吵了？我回来一趟就这么难吗？……行行行，我给钱，我马上走！……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脸色有点难看，拍了拍小雅：“哎，你听老家的电话，你哥又跟人吵起来了。欠了一屁股债，到处躲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