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老王额角往下滚，砸在满是油污的工位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他甩了甩头，对着一堆散乱的零件和工具，咂了咂嘴。给铁蛋换电池这活儿，真他娘的够折腾。这头铁疙瘩龙，半人高，力气大得吓人，愣是把他折腾得腰酸背痛，手上全是油。焊枪喷出的弧光在他脸上跳跃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刚把最后一块零件拧紧，铁蛋就炸了他一脸油星子，还差点把他尾巴给甩飞了。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油，咧嘴骂了句：“老家伙，有完没完，我这手艺，换谁都得累瘫。”他哼哧哼哧把工具归置好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直喘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通讯器响了。是铁蛋，声音带着点急促：“老王，出事了。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就在城东黑市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。黑市？那地方龙多狗也多，什么脏活儿都干，他这种 чистый（干净的）机修工根本没地儿插。可铁蛋那声音透着一股急，不像开玩笑。他点了点头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：“他娘的，老子还以为清静了，又给我找事。”

铁蛋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跟着，那笨重的龙蹄子在石板路上砸出“咚咚”的响声。老王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真是烦人，好不容易修好了电池，不得清静几天。”

到了城东黑市，老王傻眼了。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乱。高耸入云的合金建筑像烧红的刺刀扎在天上，霓虹灯闪烁，各种怪模怪样的生物在街上乱窜。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味、劣质香水和某种他不认识的腥臊味。地面上全他妈是坑洼，也不知道是坑人的还是车撵的。

“老王，这边！”铁蛋在前面带路，爪子刨了刨地，把他引到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
一进门，老王就皱起了眉头。这里挤满了各种生物，有毛茸茸的、有滑溜溜的、还有长着翅膀的。中间是个巨大的圆形台子，上面摆着一堆破铜烂铁、各种零件，甚至还有几具不知道是什么的残骸。台子周围围着十几个生物，都在伸长脖子看。

“这他妈是……”老王压低了声音问铁蛋。

铁蛋凑在他耳边，用气声说：“检测到异常能量，源头就在这台上。可能是……某种高科技玩意儿。”

老王眯着眼看了看台子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操，又他妈是抢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