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嘴里那根狗尾巴草早就扯得不成样子，烂得快要散架了。他吧嗒吧嗒嘴，把草茎吐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心里头烦得要死。这穷山沟里啥玩意儿没有，就是没他那味儿。

“老王八，老王八……” 林尘对着半山腰一丛乱草骂咧咧的，声音不大，蚊子哼哼似的。要是别人听见，估计得笑他在这儿对草发脾气。可惜，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当年跑这儿来，林尘就觉得自己是傻了。欠了一屁股债，老板追得那叫一个紧，没办法，只好往这深山老林里钻。本来想找个地方清清静静还债，谁知道这三年多了，除了腿脚利索点，债务啥的愣是一分没还上。

养精蓄锐？林尘自己都觉得好笑。有这三年的功夫，他早就去赌场捞金了，或者去青楼听曲儿，保不齐还赚了几个小钱。可现在呢？就剩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，连个像样的野兔都见不着。

“或许……该换个地方了？” 林尘心里嘀咕。他在这里蹲了三年，除了学会闻着气味分辨哪些草有毒，啥都没学到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林尘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灰扑扑的老头，正猫着腰往他这边摸。这老头穿着件破烂的长衫，头发胡子都 stochastic 了，脸上皱纹多得跟核桃皮似的。最逗的是，他手里还提溜着个空空如也的竹篮子。

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：“穷鬼。” 他可不是什么善良 dude，穷人的鬼魂他见多了，没一个好东西。

“喂，老东西，你想干嘛？” 林尘叼着根枯枝，对着老头晃了晃，故意吓唬他。

那老头被吓了一跳，竹篮子差点掉地上。他颤巍巍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年轻人，别闹……我……我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
林尘嗤笑一声：“歇脚？这荒山野岭的，你有啥可怕的？” 他觉得这老头八成是乞讨的，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他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玄都……玄都观……的……” 老头说话颤颤巍巍，像是随时都要跪下来一样，“……被……被追……”

玄都观？林尘一愣。他听说过这个道观，在城里边儿，挺有名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