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儿啊妈？您说呗。”我放下排骨汤，量身形坐到床边，扒拉着碗沿等她开口。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小心翼翼塞我手里。“就是……你小姨她，跟你说个事儿。

我接过信封，捏了捏那硬邦邦的纸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姨自从跟孙老板结婚后，就很少回娘家了。这信封一看，就是那种寄往外地的厚重牛皮纸，边角都磨损得发黄。

“妈，小姨她……”我试探着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蹭了蹭。

“她跟孙老板离婚了。”妈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谁似的，“这是她托人转交给你的，说有些东西想给你。”

我盯着那信封看了两眼，突然笑了。合着孙老板那句“包在我身上”是这么个兑现方式啊。

晚上，我坐在客厅里拆开信封。里面没有多少东西，只有几件小衣服、一本相册和一张卡。打开相册的瞬间，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相册里全是小姨年轻时的照片，大多是和小伙伴们疯玩的玩笑照，还有几张是和小姨夫……孙明宇的合影。时间最长的一页，是小姨大学毕业那天，她穿着那条碎花连衣裙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旁边站着的，正是孙明宇。

“妈，这都多少年了……”我摩挲着照片，低声说，“小姨她……后悔吗？”

妈没回答，只是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塞我手心。是孙明宇刚认识小姨时送她的护手霜，包装都皱了，但那独特的柠檬清香，一点都没淡。

我站在阳台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。小姨和孙老板当初有多恩爱，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那时候小姨总跟我说，孙老板是个顶好的人，在她累的时候第一个给她递水，在她难过的时候第一个给她擦眼泪。

可感情这东西，终究是两个人的事。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勉强不来。就像小姨夫那句“对不起”，小姨听的时候哭了三天三夜，可后来还是笑着跟他断了联系。

手机响了，是小怡。她说在咖啡馆等我，让我赶紧过去。

到了咖啡馆，小怡正对着电脑屏幕笑得花枝乱颤。我把刚拆开的相册给她看，她指着其中一张合影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妈呀，你们看这俩傻子，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对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