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李爷，这事儿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老董脖子梗得老直，指着对面茶几上的老旧录音笔，“你老婆子，刚才可是把这都录下来了。”

李爷啐了口烟，火星子“噗”地就喷在鞋尖上。“老董，你当这是拍电影呢？演得我都有点肉麻了。我再说一遍，那张破卡不就是个废品，丢就丢了吧，至于闹到今天这一步？”他筷子在桌上扣得“笃笃”响，“你心里有鬼，我就看出来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李爷这口气，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他老婆子录音，肯定没少灌我什么黑料。

“我有鬼？”老董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倒是想问问你，李爷，你这‘骡子绿卡’到底怎么回事？我那天要是顺路，能碰上你，至于这么狼狈？还有，你那手下人，整天跟鬼似的，黏着我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
李爷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透着嘲讽。“哟呵，老董，你还挺会顺藤摸瓜？行，我告诉你。那卡，是我老婆子的。她脑子不争气，老走神，上次出门，估摸着就是被人顺走了。”

“谁他娘的会稀罕一张破卡？”老董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爷慢悠悠地呷了口茶，杯壁上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“这卡，年头可深了。我老婆子以前，就着这张卡，在市里最大的那家养老院，地位比院长还好。后来人走了，这卡就哪儿都不去了。昨天她突然说丢了，我寻思着，丢了就丢了，破票子几张，不就当买个教训吗？谁知道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“谁知道，今天早上，养老院的老会计没了。被人一刀捅了，死得跟烂白菜似的。警察查现场，就发现老会计枕头底下，压着我老婆子那张‘骡子绿卡’的复印件。”

老董的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手摁着胸口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怎么样，老董？”李爷的语气缓和下来，但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，“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？这张卡，牵扯到的事情，比你想象的复杂。我老婆子，当年在养老院，那是什么人？是个‘老怪物’，懂的东西多了去了。她手里攥着的是不是底牌，谁说得清楚？”

“滚！”老董终于爆发了，眼睛血红，“你少拿这种方式威胁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