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曼第一次走进“盛世集团”那天，天儿刚飘着毛毛雨，北京的秋老虎还是有点厉害。她手里攥着两个饭团，站在大堂前台前，看着玻璃幕墙外面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头有点发虚。

“请问，找谁？”前台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，眼神却挺警惕，大概是见过的面试者太杂了。

“我……我叫李晓曼，”她尽量把声音扯得平稳点，“应聘行政助理。”

小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，然后示意她坐下等。李晓曼乖乖坐到旁边的等候区，周围都是和她一样模样的年轻人，低头刷手机，或者紧张地绞着手指。她拆开饭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，饭团是早上在地铁上买的，现在有点凉了。

等了差不多三十分钟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个子很高，背得笔直，脸色有点冷，眼神就像在扫描一串代码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李晓曼赶紧低下头。

“李晓曼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李晓曼连忙抬起头，却被对方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一跳。

“人力资源部的王姐带你过去。”男人说完，不再看她，径直往前走，留下李晓曼一个人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跟着王姐进了人力资源部，又等了十几分钟，面试才正式开始。李晓曼被问了很多问题，关于学校，关于实习经历，关于对未来工作的期望。她都老老实实回答，尽量表现得不卑不亢。

面试快结束的时候，王姐忽然说：“周总让你过去谈谈。”

李晓曼一愣，周总？就是刚才那个黑西装男人？她跟着王姐又走了一趟，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但布置得挺有品味，书架上放满了书，茶几上摆着几个陶瓷杯。

“坐。”周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李晓曼坐下来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她不知道这位“周总”是真是假，面试的时候没见过他。男人往沙发上一靠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看着她，眼神又冷了几分。

“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？”他突然问。

李晓曼想了想，说：“盛世集团在国内挺有名的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
“呵，”周总冷笑一声，“来我们公司的人，没几个是真心想学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