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曦！你的外卖又送到隔壁老板那儿去了！”我猛地推开茶楼里那把摇摇欲坠的木椅子——别担心，它死忠地倒下了，但没伤到人。

陈曦端着那杯据说是“手冲现磨”的玩意儿，慢悠悠地转过来，杯沿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出一圈圈彩虹，活像调戏我的眼神。他嘴角那抹笑邪邪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“哟，这不是顾盼盼，大忙人顾老板娘嘛，”他晃了晃杯子，“尝尝？独家特调，后劲足得很。”

我差点把刚点的水汽喷到他脸上。“少贫嘴！上次说帮我打听学校食堂阿姨是不是养生女，你倒好，把隔壁健身教练的私人教练电话都给我抄下来了！”我翻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/Framework/人名的笔记本，以上帝视角审视着他，“你他妈是间谍变的吧？”

“嘘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我，那股速溶咖啡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挺让人反胃。“瞧你这小模样，是担心我给你下的料不够猛？”他眨巴着那双出过轨的小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腕。

我立刻抽回手，像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似的。“滚蛋！本姑娘可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弯弯绕绕。”我当然紧张，但不是因为他，“再说，你那点小心机，也就骗骗刚上大学的傻白甜，敢不敢跟我刚上两句？”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。“嘿！顾盼盼，你瞧不起谁呢？”他猛地推开旁边的桌子——还好，桌子稳如老狗。他抄起桌上的计算器，对我扬了扬，“来啊！比比谁的脑子转得快！”

姐就喜欢他这种上头不犯怂的劲儿，虽然这人的神经跟刚出土的文物似的。我假装没看见他眼里闪过的狡黠，反手抄起桌上的鼠标，敲了敲他的手背。“怎么，怕了？不敢比？”我顶着死鱼眼，故意拖长音调。

“嘿！有种！”他果然炸了，一把抢过鼠标，咧开嘴笑了，“比就比！谁怕谁！”

我们俩就这么在茶楼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杠上了，从昨天包里是不是有蟑螂腿，吵到对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是不是处男，气氛一度紧张到能掐出水来。直到老板娘过来敲桌子，我俩才像斗败的公鸡一样，气呼呼地坐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