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预约？”苏晚把手里那串快要散架的钥匙往他脸前一杵，冰凉的手指几乎戳到他眼皮上，“老娘忙着呢，没空跟你扯犊子。再说，你这种老赖，谁约你啊？上门收债还得自己带锤子。”

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角余光瞥见她指尖在钥匙串上划拉出的寒光，嘴角垮得厉害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把腰弯成个虾米状，眯着眼睛在她鼻尖上方晃悠：“Fetcher…Fetcher…我怎么觉得这词儿听着就穷酸呢？要不，你下次跑腿儿，我给你加钱？”

“加钱？”苏晚嗤笑，“你想得美。老娘伺候你这种甲方，那是义务！啧啧，以前看你虽然贼抠门，还挺直爽的，怎么现在跟条没骨头的大蛆似的，满地黏糊糊的？”她说话是往死里刻薄，但那语气，却意外地带着几分试探。男人最近确实变了，变化大到她几乎要忘了，这个人曾经也是个人模狗样的富二代。

他喉咙里的动静更明显了，手指在她钥匙串上戳了戳，又摸了摸那串钥匙上被钥匙圈勒出的红痕，“以前你说话带刺，我听着难受，还总想把你从牙缝里逼出去。现在……现在你这么损，我居然有点儿习惯？”

苏晚手一抖，钥匙串差点飞出去。她没说话，心里那根弦“嗡”地一声，突然绷紧了。这混蛋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？她瞪着他，眼神里的火气没处撒，最后只能撒在脚下。她弯腰，捡起旁边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的一个塑料袋，抖了抖，捏住袋口往外一扔，正好砸在他刚抱起来的漫画书上。

“哎呀！”男人低呼一声，伸手去接，结果漫画书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他皱着眉回头看她，那眼神，带着点委屈，又带着点挑衅，“苏晚，你变了。”

“我变了？”苏晚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故作恍然，“我怎么变了？变得更损了？还是变得更能干了？”

男人靠在墙边，抱着那本皱成一团的漫画，像个缩了水的刺猬。他望着她，忽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又带着点别的什么。“变坏了。”他咬字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苏晚心上。

“变坏了？”苏晚反问，“我什么时候变坏了？我本来就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