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掉下个……李柯刚想嚎这一嗓子，眼角瞥见胖丫那肉嘟嘟的手指，正戳着他货架上的一个玻璃罐子。那罐子里，装着几根灰扑扑的羽毛，标签写着“妖兽遗蜕翅翎，微有滞空之效”。

李柯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想抽自己。这玩意儿，他是从收购废品的老王那儿顺来的，成本几乎为零，效果嘛，也就丢东西玩的时候能借着风飘两下。他本来想着，卖个几十块，给小学生当玩具也行。现在居然被胖丫盯上了？

“姑娘，”李柯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“您……您要这个？”他指了指那几根羽毛。

胖丫点点头，动作很慢，像个机器人。她的眼睛盯着那罐子，就差把脑袋伸进去看了。“多少钱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这……”李柯有点懵，“写着呢啊，一百块。”

他心想你丫见过这玩意儿卖一百块的？不过，这年头啥玩意儿没见过。

胖丫眉头皱了皱，像是计算着什么。李柯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她来一句“太贵了”。结果，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，里面全是皱巴巴的毛爷爷。数了数，递给李柯一百块。

李柯手都有点抖了，接过钱，心里又苦又甜。苦的是这钱赚得忒没底，甜的是……终于，终于打发走了。他赶紧打开玻璃罐子，把那几根灰扑扑的羽毛用个塑料袋包好，递给胖丫。

“谢谢老板。”胖丫接过袋子，还是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她转身，慢慢往外走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晃眼。

李柯长舒一口气，刚刚那汗不是白出的。他弯腰收拾货架，结果腰还没直起来，就听见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吓得他直接撅着腰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
抬头一看，我靠！胖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而且，手里还拎着一个……人？

那是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子还在流血，看着就挺狼狈。他趴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显然是被胖丫给扔出来的。

“老板……”胖丫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他跟着我，我就把他扔这儿了。”

李柯一脸懵逼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他自己非要跟着我，”胖丫解释道，说得慢条斯理，“我不让，他就没完没了，还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