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刘向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吵死了，能不能别闹了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半夜跟谁喝酒了，后半夜又做了什么梦，全都不记得。反正现在就是又酸又痛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

他勉强撑起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，胡子拉碴，眼袋浮肿，一脸的疲惫。离婚快半年了，日子过得好像一潭没水的泥塘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前妻带走了女儿，他基本上没什么联系，就剩下一堆冷冰冰的家具，和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。刘向东皱着眉回头，是林千语。

“早啊。”她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他那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，但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刘向东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早。”他没料到她会这么早过来。

“给你带早餐了，刚出炉的豆浆油条。”林千语把一个保温桶放在洗漱台上，敲了敲，“快趁热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刘向东走过去，顺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。又脆又香，是他喜欢吃的口味的。他没多想，就在桌上找了张纸巾擦嘴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林千语把纸巾递过来，顺手把他的袜子往桌下一踢，“你的臭袜子，我帮你收起来了，这地上也有。”

刘向东低头看了一眼，桌下一双袜子，地上还有几只。这姑娘，真是个热心肠。他心里琢磨着，嘴上应了声，“谢了。”

“我去厨房做点粥，你吃油条吧，我给你煮鸡蛋。”林千语说着就要走。

“哎，你等等。”刘向东叫住她，“你住我这儿，怎么还给我做早餐？”

林千语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刘向东看得出来，她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反正我也没事做，就过来住着吧，本来想找份工作的，但投了好几份都没回音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不用管我，我靠自己。”

刘向东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自己清楚。离婚后，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，现在稍微有点起色，生活稍微有点盼头了，就因为这姑娘的陪伴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，“坐吧，吃完早餐，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找工作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