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刘向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吵死了，能不能别闹了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半夜跟谁喝酒了，后半夜又做了什么梦，全都不记得。反正现在就是又酸又痛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他勉强撑起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

卫生间里水汽氤氲，刘向东挤出泡沫抹在脸上，冰凉的洗发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，眼睛红肿的男人，他自嘲地笑了笑。离婚后的日子，就像这镜子一样，冷冷清清的，看不到一点暖意。

他胡乱洗漱，冲完头就扯着T恤套上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他顺手捞起来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刘向东皱了皱眉，想忽略，但手机设定的振动频率太烦人，他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含糊地问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
“刘向东？”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，“我是林千语啊。”

刘向东愣了一下，林千语？这个名字有点熟悉，但他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从记忆里捞出一丝碎片。

“你是哪位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“我上次帮你修电脑，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。”林千语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，“你忘了啊？”

刘向东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记忆突然像洪水般涌来。他想起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，想起她修电脑时的认真样子，想起她给他带早餐时那句温暖的“早上好”。那些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，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哦，林千语，我想起来了。”刘向东终于回过神来，“抱歉，我太累了。”

“没事，我理解。”林千语的声音依旧那么柔和，“你今天方便吗？我这里有一些旧书，想请你帮忙整理一下。”

旧书？刘向东愣了一下，他想起林千语曾经跟他提过，她家里堆满了各种旧书，都是她喜欢的作家写的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这些书感兴趣，或许是职业病吧，作为一名曾经的图书管理员，他对书有一种特殊的情感。

“方便，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家里太乱了，我一个人整理不过来。”林千语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，“你方便的话，今天下午过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