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刘向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吵死了，能不能别闹了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半夜跟谁喝酒了，后半夜又做了什么梦，全都不记得。反正现在就是又酸又痛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他勉强撑起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

牙刷刚刷到一半，镜子里就映出林千语那张炸毛的脸。她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买回来的早餐，眉头拧得死紧。“刘向东，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别老睡到日上三竿！快起来吃饭！”

刘向东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扔，懒洋洋地吐了个吐沫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。”他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对着镜子补妆。

林千语被他这副死样子气得直跺脚，“你上次迟到，客户投诉了你多少次！你能不能有点自觉！”她顿了顿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还有，你这头发又乱了，昨天我就说你该洗了。”

刘向东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千语把早餐往他面前一放，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到一半又回过头，“对了，你的袜子……”

“哪条了？”

“左边第二条，那双黑色的。”林千语的声音已经听不见气音了。

刘向东恍然大悟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皱巴巴的袜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姑娘，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

早餐还是老样子，油条豆浆，再配上两根煎蛋。刘向东吃得心不在焉，林千语坐在旁边，低头玩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看他。气氛有点微妙，像是有高山电流在两人之间跳来跳去。

“林千语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藏我袜子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刘向东突然发问。

林千语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”她有点心虚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总穿那双袜子，臭得要命。”

刘向东挑眉，“哦？那你的做法就很有建设性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千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最后只能小声嘟囔，“那……那你下次别乱扔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刘向东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吃你的，饿死了。”

林千语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。吃完 breakfast，刘向东要去上班，林千语帮他整理了公文包，顺便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拿过去修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