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刘向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吵死了，能不能别闹了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半夜跟谁喝酒了，后半夜又做了什么梦，全都不记得。反正现在就是又酸又痛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他勉强撑起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

卫生间里水汽氤氲，镜子里的人影一脸疲惫，眼圈都是青的。刘向东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雾气散开，映出他那张没啥精神的脸。离婚这么久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，灰扑扑的，看不到啥盼头。直到遇见林千语，好像才有了点不一样。

他漱了漱口，镜子里的自己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响。真是不行啊，年纪轻轻就这么废了。得振作起来，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。刘向东甩了甩头，想着赶紧洗漱完去上班。

洗完脸，刘向东正琢磨着要不要刮个胡子，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林千语发来的微信：早上好，笨蛋，记得吃早饭。

刘向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笨蛋？这称呼矫情死了，但他喜欢。他回了个：知道了，你呢？在干嘛？

林千语回得挺快：在准备上班呢，你呢？还没起来？怎么又睡过头了？

刘向东心里有点小得意，感觉好像有人关心他似的。他哼了一声：谁让你管我了。然后又觉得这话说得欠揍，赶紧补充道，开玩笑的，我起来了，正在洗漱呢。

林千语这回没再回，估计是在上班了。刘向东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以前上班的时候，总是没精打采的，现在好像有点干劲了。或许是因为林千语吧，这姑娘就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那灰扑扑的生活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留着点胡茬，算了，上班再刮吧。他系上松垮的围裙，走到厨房，想着早餐吃点什么。冰箱里还有点鸡蛋，要不煎个蛋？对了，林千语不是挺喜欢吃辣的嘛，要不要炒个青椒肉丝？

刘向东琢磨着，手起刀落，把鸡蛋打入碗中，又从冰箱里拿出青椒和猪肉。切菜的时候，他有点走神，脑子里全是林千语的模样。这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可爱。每次看到她，他都感觉自己像个孩子，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