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刘向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吵死了，能不能别闹了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半夜跟谁喝酒了，后半夜又做了什么梦，全都不记得。反正现在就是又酸又痛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他勉强撑起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

牙刷掉地上的时候，他都没看见。水流哗哗地响，他冲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刘向东对着镜子比划两下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最后随便抹了点牙膏，胡乱搓了两下，就照旧吐了。

出来的时候，厨房还亮着灯。林千语系着围裙，正站在料理台前，手底下切着什么。看到他出来，她头也没抬，倒是先冲他笑，“早啊，醒了。”

刘向东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应着，拉开椅子坐下。没等他开口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碗，一个装着豆浆，一个装着油条。豆浆还是温的，油条热乎乎的，看着就管饱。

“吃吧，”林千语把碗推到他面前，“我特意给你留了，没吃就放一会儿，就该凉了。”

刘向东没动筷子，盯着油条看了两眼，又把视线挪到林千语脸上，“你几点起来的？”

“五点半，”她夹了一块油条，放进自己的碗里，“看你没醒，我就先做了早饭。”

刘向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离婚后，他跟林千语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，但多数时候都像是陌生人。他除了把房租和水电钱交给她，基本不怎么参与日常生活。现在想想，连个像样的早餐都没人给他做过。

油条蘸在豆浆里，香得他差点把嘴咬破。他埋头吃了两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今天摄像器材要交货。”

“谁？”林千语放下筷子，“你那个私活？”

“嗯，”刘向东扒拉着碗里的油条，“客户要求特别高，我琢磨着要不要请个人搭把手。”

林千语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继续吃油条。刘向东看她那样子，心里嘀咕，这丫头是嫌他挣钱赚得脏啊。要知道，这摄像活儿虽然累，但挣得是真快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转告她一声，林千语突然抬头跟他商量，“你那个活儿，要不要我叫个朋友来帮你？我同学小张会修机器，人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