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刘向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吵死了，能不能别闹了。他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半夜跟谁喝酒了，后半夜又做了什么梦，全都不记得。反正现在就是又酸又痛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他勉强撑起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眼下泛着青黑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扫过，嘴唇干裂着。刘向东皱着眉头，对着镜子漱了漱口，水太凉了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一堆未读消息，大多是林千语发的，问他晚上回来没。

刘向东嘴角扯了扯，心里有点暖。他回了个“在呢”，然后又盯着屏幕看了几眼，没再回别的。他不想显得太颓废，至少出门前得换身像样的衣服。

出来的时候，林千语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戴着耳机看书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她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柔和。刘向东打着哈欠走过去，习惯性地想说句“早安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醒了？”林千语放下书，摘了耳机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嗯。”刘向东难得地道了句谢，“你都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，”林千语比划了一下，“昨晚看一部老电影，结果没想到睡过去了。”

刘向东没接话，问了句“早饭好了吗？”林千语笑着摇摇头：“还没，不过冰箱里有牛奶面包，你要是饿了先吃点。”

“行。”刘向东走到厨房，自己找了个面包吃了起来。牛奶在冰箱里，拿出来时还是温的。他边吃边跟林千语说：“今天得去公司，老板找我谈话。”

林千语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别的。刘向东吃完，就跟林千语道了别，出门去洗漱。

到了公司，刘向东才想起昨晚跟老板因为一个项目吵了几句。老板态度很不耐烦，说再出问题就让他卷铺盖走人。刘向东心里憋着一股气，路上碰到林千语时，脸色都有些阴沉。

林千语没多问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别太累了，晚上有空一起吃饭。”

“好啊。”刘向东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着公司的事，没太在意。

到了公司，刘向东直接去找老板。老板果然还在，一见他就皱着眉：“怎么样了？那个项目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刘向东深吸一口气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，中间还尽量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