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，开开门，妈给你送午饭了。” 外面传来王妈熟悉的声音，敲了敲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头门。

屋里静悄悄的。苏婉儿正盘腿坐在地板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手中那颗鸽子蛋大小、颜色暗沉的珠子。

这是她三岁那年，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捡到的。当时光天化日，一群野狗围着她又咬又叼，她急得哭了，眼泪刚要掉下来时，这珠子就自己“啪”地掉她手里了。

从那以后，她发现自己看东西不一样了。不是什么玄乎的阴阳眼，就是简单的……物体穿透？有时候她能看见墙另一边走路的人鞋子颜色，有时候能摸到没盖盖的碗里面汤的颜色和温度。

村里人觉得她是傻，王妈却心疼得不行，说她是胎里带来的病，身子骨弱，怕是命不好。

苏婉儿不觉得。她觉得挺有意思。

“妈……”她低声应了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珠子。珠子入手冰凉，没什么特别，但就是让她安心。

屋里光线有点暗，一张旧木板床，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，还有一个能放下半个身体的木柜。这就是她的家了。爹死后，她就跟着王妈，住在以前村长家里，现在村里人都习惯了。

敲门声还在响。

“哪来的野丫头，敢敲我家门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跟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门板被人踹了一脚。

苏婉儿皱了皱鼻子，没动。她知道是谁。村头老光棍赵老四，总爱调戏王妈，被她怼了几次，今天不知道又怎么了。

果然，赵老四在外面骂骂咧咧：“王寡妇，你家小丫头死哪儿去了？我老婆子找你半天了！”

苏婉儿依旧没动。

王妈一边从门缝里往外看，一边吼：“你找俺家婉儿干啥？不知道滚蛋吗？！”

“滚蛋？我老婆子的事，就得滚？”赵老四仗着身材壮，嗓门也大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婉儿，你出来！”

苏婉儿这才慢吞吞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拉开一道缝，往外看了一眼。赵老四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露出个白花花的东西，估计是刚抢的。

“妈。”苏婉儿小声说。

王妈从门后抄起个笤帚疙瘩，就冲出去了。

苏婉儿赶紧把门关上，拍了拍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