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挽月眉头紧皱，喉咙里发干，运转几口气，发现自己居然被困在一个滚烫物体的锅里，腥臭味熏得她一阵反胃。

这他妈是哪跟哪？昨晚还救了那对狗男女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？这锅里的水，滚得咕嘟咕嘟响，底下柴火烧得正旺。

“咕咚！”林挽月猛地呛了一口，差点没把嗓子烧着。她用力一蹬，终于抓住了锅沿边缘，浑身沾满了又烫又脏的汤汁。

“娘亲，娘亲！”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。

林挽月循声望去，只见旁边柴火堆旁，坐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不点，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全是灰，一双大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正紧紧抓着她，小手冰凉得像块豆腐。

“阿牛！”林挽月心一疼，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“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儿？那对狗男女不是要杀了我，然后扔进乱葬岗喂野狗吗？”

小男孩阿牛抽噎着，紧紧抱住她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娘亲，奴才……奴才藏不住了……”

林挽月这才注意到，小家伙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胳膊小腿，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土和干涸的血迹。看得出来，是吃了不少苦。

“你个傻小子，怎么 устроил всему этому？”林挽月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早知道他们要烹了你，就该直接跑路！”

阿牛小脸一红，小声说道：“娘亲，奴才是想……想看您最后一面才……才没跑……”

林挽月心头一紧，低头看着儿子，这小家伙，倒是条汉子。可这汉子命也太苦了，生下来还没见过几天好日子。

她蹲下身，打量着四周。这是一个破败的柴房，墙角的鼠洞里还能看到几只老鼠，空中飘着几只苍蝇，整个环境污秽不堪。

“阿牛，咱们得走！”林挽月站起身，拉起小家伙的手，“那对狗男女，许家兄弟，他们就在外面等着，估计是想看我们笑话。”
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柴房的角落里——那里有几根断裂的木棍，旁边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旧柴刀。

“走！”林挽月拎起木棍，柴刀顺手抄在手里，对着门外大吼一声，“谁要是挡路，试试这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