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煦最近有点烦。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琐事，堆在一起，像一块块小石头，硌得人生疼。

他琢磨着，是不是该找个人聊聊。找谁呢？柳姚行不行？柳姚这人，性格直，说话直，但心不坏。北煦跟柳姚不算熟，也就见过两三次面，但感觉还行。就当找个人吐吐槽。

北煦给柳姚发了个信息，约她吃饭。

柳姚很快回了，说晚上有空。

晚上，北煦准时到了那家小馆子。馆子不大，就在街角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透着一股子家常气息。北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心里那点烦闷好像也跟着散了一丢丢。

柳姚来得挺快，一进门就笑嘻嘻地朝他招手。

“北煦，你来了！”她声音挺脆，像夏天冰镇过的蜜瓜。

“来了。”北煦也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真准时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谁让咱们约着呢。”柳姚坐下，环顾四周，“这地方不错，挺有感觉的。”

“嗯，是挺好。”北煦点点头，开始想怎么开口。他酝酿了一下情绪，清清嗓子，“其实我约你来，是想……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
柳姚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，“什么事啊？这么神秘。”

北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直说。“就是……我最近有点烦。”

“哦？什么事啊？说来听听。”柳姚放下手中的菜单，一脸认真。

北煦叹了口气，“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总觉得心里堵得慌。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有点慌。”

柳姚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你是不是……谈恋爱了？”

北煦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就觉得你最近怪怪的。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柳姚分析道，“你这么说，我猜得没错吧？”

北煦有些尴尬，点了点头，“嗯，是有点。”
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柳姚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心里那个她，到底是谁？”

北煦心里一紧，他一直没敢问自己这个问题。他看着柳姚，有点后悔跟她说这些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欢谁，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。”

柳姚叹了口气，“你这不就是烦的根源吗？不清不楚就喜欢上了，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，能不烦吗？”

北煦苦笑了一下，“可这就是我的烦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