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煦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是柳姚的微信头像。那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揉碎了的月牙，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有点心虚。上次团建的事，明明当时就有点感觉，可后来一忙，这事儿就撂下了。

公司楼下咖啡店，柳姚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时不时抬手揉揉眼睛。她刚接了个新活儿，是个挺复杂的设计，客户要求ounceounce的，她琢磨着得抽空问问北煦，那小伙子对硬件挺有心得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柳姚带了耳机，没听见。她摘下来，看见北煦的消息，愣了三秒才点开。然后，她就笑了，弯着眼睛，跟手机屏幕上那张脸似的。

“怎么没声响？”她回消息，没加标点，随口问。

“有点事，烦。”北煦打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情像被踩了猫爪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他看着屏幕那边的回复，心里那点烦躁好像被挠了一下，松快了不少。

“什么事啊？说来听听。”柳姚估摸着是工作上的烦心事儿，毕竟她是知道北煦这暴脾气，平时看着稳重，一遇上坎子就炸毛。

北煦迟疑了一下，这事儿说出去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可这心里头闹得厉害，又觉得找个不熟的人说，听着挺虚伪。他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发了几个字：“项目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“啊？什么问题？”柳姚凑近了电脑屏幕，凑得近了，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儿，像是青草和阳光混在一块儿。

“几个关键数据对不上，老板那边脾气看着不太好。”北煦没细说，这事儿复杂着呢，说了也白说。他盯着屏幕那边的回复，有点期待，又有点怕。

“项目搞砸了怎么办啊？”柳姚这人吧，看着大大咧咧的，其实心挺细，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。

“没事儿，我能搞定。”北煦赶忙打字，估计是怕柳姚担心他。天气热，他额角沁了细密的汗珠，顺着太阳穴滑下来。

“切，别乌鸦嘴。”柳姚笑了笑，给他发了个鬼脸的表情包，“不过说真的，需要帮忙跟我说啊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北煦看着她的表情包，心里那股烦躁好像真的小了点。他回了个抱抱的表情，然后开始给他讲那些复杂的数据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