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煦把手机又翻过去看了一遍，上面是柳姚发来的消息：“北煦，昨天的事，别放在心上。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有点发涩。昨天晚上……他好像有点过分了，至少柳姚是这么说的。但具体过分在哪里，他一时也想不明白。

窗外的雨又开始下大了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，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。他鼓起勇气，点开对话框，回了句：“没事，我拎得清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柳姚没再回消息。

北煦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，看着雨发呆。这场雨好像下了有两天了，淅淅沥沥没停过。空气里都是潮乎乎的土腥味，还有点青草被雨水泡烂的味道。

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柳姚也是这样的表情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噘着，有点委屈又有点不好意思。当时她好像是喝多了，说话直来直去，说他这不好那不好，可偏偏又听不出一点不耐烦。现在想起来，北煦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
“喂，北煦？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看到柳姚抱着一袋垃圾站在不远处的楼下，看见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表情有些复杂地笑了笑。

北煦站起身，走过去接住她手里的垃圾袋。“干嘛呢？”

“楼下垃圾桶满了，我来扔。雨这么大，你怎么站这儿发呆？” 柳姚把垃圾袋往旁边的消防柜上一放，拍拍手上的水珠。

“想点事。” 北煦随口答了一句。

柳姚挑了挑眉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想昨天的事？”

北煦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“你想多啦。”

“我才没想多呢。” 柳姚摇摇头，走到他身边站定，雨声很大，可她说话的声音却很轻，“其实也没什么事，就是觉得你昨天……有点可爱。”

北煦：“……”

他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柳姚这家伙，说话总是直得毫不留情，可却又总能戳中他的心思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上去。” 柳姚侧身让他先进楼道，自己则侧着头，任凭雨水打在脸上，连躲都不躲，“雨好像要下很久了。”

北煦默默地走在前面，心里有点乱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场雨好像一场洗礼，冲刷了昨天的尴尬，也冲刷了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