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我们谈谈。”

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块冰箱里的德比雪糕，撂在这句话上的时候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但林薇可 distinguire 了。

在她面前，这位曾经是她枕边枕脚的“顾总”，如今成了恨不得踹开房门的那种前夫，他这声“谈谈”里头，除了公事公办的疏离，还带着点儿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
她就偏不识相。

“顾总客气啥，咱俩早就是一锤子买卖了，谈啥谈？离婚协议一签，天高海阔各生欢，咱桥归桥路归路，井水不犯河水，多好。”林薇盘腿坐在茶几对面，慢悠悠地搅动着手里那杯差点凉透的龙井，语气里透着一股“我懒得跟你扯淡”的随性。

顾夜寒挑眉，那双总是显得凉薄锐利的眸子扫过来，带着点儿审视，又有点儿……像是饿了很久终于瞧见块肉的风卷残云。

“林薇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又像是在憋笑，“你知道当初为什么离婚吗？”

林薇“欸？”了一声，瞟了他一眼，含混地应了声。

“因为你不让我碰。”顾夜寒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沙哑，证明这事儿对“他”来说，记忆还挺深刻。

林薇的动作一僵，差点把茶杯往桌上一摔。她想起来，当初她刚离婚那会儿，天天跟只护崽的母老虎似的，就算是对着顾夜寒，那防备劲儿也绝不输给见外人的时候。

然鹅。

顾夜寒接下来的话又让林薇差点得血压飙升。

“后来呢，你发现自己错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拆解一道逻辑题，“于是乎，你就跑回来求我，说什么‘顾总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，重新来过’，那态度，啧啧……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道：“那是我被现实打脸了！离了婚才知道，这世界上离了谁都能转，但离了我顾总，你就得原地等死！”

顾夜寒嘴角扬得更明显了，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顺手拿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却不由分说地落在了林薇那微微泛红的耳垂上。

“哦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管这叫现实打脸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，低下头扒拉着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