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是坑人的吧？”林凡把蘑菇帽往头上一箍，又从破背包里摸出半瓶矿泉水，对着空气泼了一泼。προμετωπιαία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山风刮得生疼，他跺了跺脚上磨得破洞的布鞋，咬牙切齿地骂道：“刚照妖镜，说是去给鬼王当属下，结果老子被扔这儿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！”

周遭死寂得像坟场。密林里，枯枝嶙峋，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子发出黏腻的嘶鸣。林凡蹲在半人高的茅草丛里，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镜片——照妖镜，据说能照出三界生灵的真身。

镜片上，只有扭曲的树影和飘忽的雾气。林凡皱眉，眯起眼睛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是荒山野岭，空气里却飘着一股子甜腻的香气，闻着像糖精化脓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没信号，但备用电池还亮着半格电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草丛里一塞，开始琢磨下一步怎么走。当属下？鬼王召唤自己来，怕不是又要搞什么人体实验？上辈子当过实验鼠，这辈子的记忆还没完全消散。

“嘀嘀——”林凡突然拍了下额头，猛地想起什么。他抓起照妖镜，对着脑门晃了晃，镜子里顿时映出个红点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句。

那红点像个小漩涡，颜色粉红，边缘还渗着几滴金色液体。林凡盯着镜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，他好像在系统提示里见过。

上辈子是个社畜，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网文，结果猝死前正看到某个主角手持照妖镜，能看见世间灵气。当时他吐槽了句“装什么逼”，结果就……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。空的。他这才想起来，系统给的东西，死的时候全跟着消失了。靠，老子真是彩头开得够大。

他捏了捏拳头，把照妖镜塞回怀里。这红点是个麻烦，也是个机会。麻烦在于它可能暴露自己；机会在于……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似乎有鬼主意。

他站起身，故意在草丛里踩出响声，然后朝着一条岔路的方向走去。没走几步，他突然定住脚步，猛地转身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
雾气里，慢慢浮现出个黑影。那东西体型不大，形似只猫，但眼睛是血红色的，瞳孔里映着林凡自己惊慌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