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屋，真他娘的破。我坐在那摇摇欲坠的旧藤椅上，盯着窗户发呆。外面艳阳高照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可我这儿呢，门板都没人撼一下。阿根叔走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决绝。拍我肩膀时，手跟铁似的，指着我这空荡荡的客厅，唾沫星子都快给我溅一脸：“小子，收拾收拾赶紧走人，这破地方，养不起你了。”

我当时就想，养不起我？你倒是养得起你的赌债啊！可现在，我真他妈被他养起了。这破屋，比街边烂菜叶都没人要。我琢磨了半天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我老刘这辈子，从没低过头，今天倒好，被个死老头子给“养”这儿了。

正烦着呢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我这精神头立马来了，谁啊？看心情，来了客人，生意，总有转机！

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刚想笑眯眯地问“美女？帅哥？里面请？”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姑娘。说是姑娘，其实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白裙子，长得挺清秀，就是脸色有点白，眼神也怯生生的。

“……你……”我话到嘴边就卡了壳。这姑娘看着我，喉咙里也像堵了块肉，擀面杖都擀不下来。

我俩这么对视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：“大……白天见‘鬼’啊？”这词儿我自个儿都觉得扯，但说出来似乎又有点对。

姑娘扑簌扑簌地掉眼泪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那叫声，不大，但特凄凉。我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还挺多，但我这破屋，除了我，就只有几只耗子，外加墙上那块斑驳的墙纸。

“求求你……”姑娘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那手冰凉冰凉的，像冬天里抓块冰。“求求你，让我进来待会行不行？外面……外面好可怕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嚯，她手上还拿着个被撕破了半边的布包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问她，她也不说，就一个劲儿地哭。

行吧，来都来了，总不能让她站大马路上哭吧？我叹了口气，侧身让她进来。屋里光线暗，加上她脸色不好，我眯眼都没看清她长啥样。

“坐吧。”我指了指旁边那把比我还旧的椅子。

姑娘坐下了，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我给她倒了杯凉白开，她也不喝，就捧着个破碗，碗里装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闻着挺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