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沙发角落，看着顾长卿把那根祖传的发簪插进头发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指尖还带着一丝凉意。她只觉得脖子发僵。

“这支簪子，我母亲传给我的。”顾长卿侧头看她，唇角噙着笑，“你不喜欢？”他往前坐了坐，几乎要贴到她身上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挪了挪。“呃，没，挺好的。”她声音发虚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顾长卿挑眉，伸手想替她整理发丝，林薇却像被烫到一样甩开他的手。“我自己来。”她避开他的碰触，慌乱地解开那根压得她发痛的簪子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置物盒。

“别动。”顾长卿声音低了几度，伸手一捞，把发簪捞回了手心，“它不干净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顾长卿凑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。“林薇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能跟我解释一下，你为什么躲着我吗？”

林薇愣住，下意识想说“没什么”，但顾长卿下一句话就让她闭上了嘴。

“其实，我昨天……我是说，前天晚上去的医院。”他握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浑身僵硬，“我母亲……她生病了。”

林薇的手腕被他握得发疼，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他母亲是谁，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。

顾长卿见她不说话，自顾自地继续。“我母亲知道了你的事，她问我为什么把你当妹妹。”他垂下眼睑，几不可见的睫毛垂了下来，“她说，把你当妹妹，是对你最好的保护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踩了个重脚。所以，他把她当妹妹……是因为他母亲？

“可我……我觉得不对劲。”顾长卿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混乱，“我对你，好像不像对妹妹那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一丝恳求。“林薇，我承认，我之前……我不该那么对你。但……我母亲病了，她是我的全部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，却又让她感到陌生的脸。她想起自己刚进顾家时，那个永远笑眯眯，对她嘘寒问暖的人。他对着所有人，把她当妹妹，当宝贝。可只有对着她的时候，他才会失控，才会生气，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