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卿的声音温润，带着惯有的耐心：“这发簪样式素雅，很适合你的气质。我妈说，女孩子戴这种能显贤淑，你看呢？”

林薇盯着那支刻着精致缠枝莲纹的发簪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。她妈生前就爱这种老式珠宝，说能辟邪。可现在这些字眼从顾长卿口中说出来，怎么听着都像嘲讽？

“好看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妈……也觉得好看。”

顾长卿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反应。他顺势把发簪塞到她手心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带来一丝热意。“那正好，就当你生日礼物了。”

林薇没接，直接往门口走：“我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顾长卿语气一紧。

“回家。”林薇头也不回，“我妈的发簪，我想留着。”

这话像根刺扎进顾长卿心里。他立刻起身，几步就追到门口，拦住她：“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林薇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：“没什么意思。我只是……不喜欢这个礼物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也不喜欢你送。”

顾长卿脸色骤变，捏紧了拳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说清楚！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开门想走，却被他硬生生拽住手腕。她的手被攥得生疼，却一句话不说。

“林薇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顾长卿终于爆发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你只管说！”

林薇终于转过身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一软。可嘴上还是倔强：“没有。我只是……不喜欢。”

不喜欢他？不喜欢这个名义上的丈夫？还是不喜欢他给的这些“好”？

顾长卿放开她，声音沙哑：“行。你不喜欢就扔了。以后我再也不送了。”

林薇愣住，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。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，声音急促：“顾长卿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
他回头，眼神复杂：“我说，以后不送了。”

“不是这个！”林薇急得声音发抖，“我是说……我妈……她才去世多久啊！你就敢用她的名义试探我？”

顾长卿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松开手，站在原地没说话，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的痕迹昭示着他的情绪。

林薇看着他的反应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