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把面前戏服的系带系好，手指头修长，骨节分明，那股子从容劲儿，看得那小道士是火冒三丈。他叫张判，是城里的一个小有名气的道观里的道徒，仗着自己家祖上好像认识个什么长老的远房亲戚，平日里就唯我独尊。

“林凡，你什么态度？我是你前辈！再说了，你一个凡人，来参加我们道门的庆功宴是干嘛的？当小丑吗？”张判仗着力气大，挤到林凡身边，五官几乎要贴到林凡脸上。

林凡终于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淡漠得像看个过路的蝼蚁。“张小道，演完你那套拿手好戏，赶紧滚吧。我早跟你们说了，我不是来当戏子的。”林凡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，却让张判心头一凛，仿佛被什么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！”张判被戳到痛处，脸涨得通红，伸手就想推林凡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张判道长，收敛一下。”说话的是个穿着素雅道袍的年轻女道士，容貌清丽，气质出尘，一看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弟子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给周围的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
张判一看来人，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：“师姐，您来了！”

那女道士名叫苏清月，是城内玄妙道观的真传弟子，据说修行天赋极高，已经快要突破到金丹期了。她今天没上台表演，就是来观摩的。刚才她无意中听到张判和林凡的对话，这才出声。

苏清月走到林凡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气息柔和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味。“林凡，不是我说你，跟这种不懂事的人计较，容易折福。”

林凡淡淡一笑：“无妨，我做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教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苏清月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这小子，说话倒是冲。不过我喜欢。”她说完，转头对张判说道，“张判，还不赶紧滚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
张判如蒙大赦，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师姐，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。”说完，他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，飞快地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