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晚心盯着离婚协议上的字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她翻了个身，后背撞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胃里一阵抽搐。饿了，又饿得慌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挺贵的样子，尾号888。林晚心皱眉，这种号码，要么是见鬼搞恶作剧，要么就是……真有钱的主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像结了冰的河床。“你在哪儿？”

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林晚心努力回忆。好像……在哪次慈善晚宴上，见过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？气场太强，她当时只瞄了一眼。他怎么知道她电话？

“我……在家。”林晚心含糊地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雨太大了，这么小的房子，怕漏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过来我那儿，我派车接你。”

林晚心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到底是谁？怎么突然叫她过去？可离婚协议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口，动弹不得。一个人在家又冷又饿，她好像也没得选。

“地址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字。

“城东的慕园，A座101。”

慕园？林晚心在离婚协议上见过这个名字，那是牧氏集团旗下顶级豪宅的名字。据说住的都是城里最有钱的人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那个神秘电话的主人，住的地方这么夸张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心摸索着下床，打开衣柜。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衣服，都是离婚前牧野阳让她买的。没有睡衣，没有……像样点的东西。她随便抓了件印花T恤套上，又找出了一条旧牛仔裤。

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她想起冰箱里还有半箱牛奶和一盒酸奶。算是临终关怀了吧。

走到门口，她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一张便利贴，字迹潦草有力：“下楼等车，我去接你。牧野阳。”

牧野阳？林晚心瞳孔一缩。这名字……她绝对不陌生。就是那个把离婚协议扔在她床上，然后消失无踪的男人。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让她心悸的男人，会给她打电话，还住这么远。

站在瓢泼大雨里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林晚心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，走到楼下。雨声太大，她等了很久，也没看到车。远处车灯一闪一闪，像迷离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