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窗户，像无数人在窗外指指点点。林晚心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一股霉味儿糊得她只想翻身。

离婚协议就在手边，纸面凉得像块冰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天前，牧漠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最后那句“签了，我给你一个清净。”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，心就像被那块冰砸了个窟窿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还是那个888。林晚心烦躁地皱眉，随手想删，指尖移到屏幕上，却顿住了。怎么删？万一……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砂哑，却意外不讨厌。“喂。”

是牧漠寒的声音？林晚心猛地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不可能啊，他昨天已经亲眼看见她签字了。

“牧漠寒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.Assertions.那厮，果然阴恻恻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戏谑：“怎么？以为我昨天是吃干饭的？没把你那点小伎俩看在眼里？”林晚心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明明挺清楚的，他那时候眼神……不像是看一个要离婚的女人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小声问，手心已经捏出了汗。

牧漠寒沉默了片刻，声音转了转，冷硬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：“去哪里？”

林晚心一愣，这个问题她问心无愧，可……“我……我待会儿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。”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他直接道，不容置疑。

林晚心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操作手机，把地址发了过去。发完她就后悔了，鬼使神差似的，还补发了个“你不用来”。

几分钟后，手机再次震动，一条信息进来：“你在楼下便利店门口。”林晚心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这男人……什么意思？

她胡乱抓了件外套套上，趔趄着下楼。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，晚上车辆不多。林晚心刚拐出门口，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
牧漠寒靠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却莫名噙着一点点笑意。“怎么，给自己送行？”他问。

林晚心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