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闹钟准时在耳边响起。林凡猛地坐起身，一夜没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黑得像熊猫。他挣扎着关掉闹钟，眼前突然一黑，差点栽倒床上。

“这是哪？”林凡晃晃脑袋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。墙壁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桌上摆着台老式收音机，正吱吱呀呀地播放着早新闻。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晚饭剩菜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他掀开席梦思床垫，底下是板床，弹簧压得他腰疼。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都没了，只有一枚锈迹斑斑的硬币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重生，分明是穿越进了个没电的收音机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没锁，林凡拉开房门，一股清晨的冷风灌进来。楼下传来邻居压着嗓子吵架的声音，还有几声狗叫。他走下木楼梯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，走廊昏暗，墙壁上贴着《狮子王》的海报，画着毛茸茸的辛巴。

“妈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身影探出头来，“醒了？快洗漱去，早饭马上就做好。”

林凡跟着母亲走进厨房，一股浓烈的油饼香味扑面而来。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。她抬头打量林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：“昨晚又熬夜看小说？”

“没……就是看新闻，”林凡讪讪地解释。他想起这个时代的新闻——国企改革、下岗潮、房价一千多、手机是砖头一样的大哥大。这些信息让他心脏狂跳，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洗漱，别耽误吃早饭，”母亲摆摆手，“对了，你爸下个月就要办手续了，家里就指望他那份工资了。”

林凡心头一沉。他前世是遇车祸死去的，重生后发现自己穿越到1996年一个普通工人家庭。父亲是国企工人，现在面临下岗，家里经济压力巨大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凡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，这个时代的观念根深蒂固，下岗再就业谈何容易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瞎操心，”母亲打断他，“赶紧去洗漱，吃完饭就跟你爸去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