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陈阳骂了一句，甩了甩还不太灵活的脑袋。视线落在床头柜上。那是个老式的木质桌板，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发黑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子，杯底残留着几圈灰黑的水渍。

这是哪儿？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他脑子一顿。身上一股汗味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。掀开被子，一股凉意袭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看着身下的旧式木床，土黄色的墙皮，还有墙上贴着的泛黄画报，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是……九几年？不对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上个世纪末的时候，因为一次意外事故 died。怎么这他妈的又活了过来？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他叫陈阳，二十四岁，家里是普通工薪家庭，父亲在国营工厂当工人，母亲在街道工厂做缝纫。前几年，厂子效益不好，下了岗。家里就靠着母亲打零工和父亲拿的不多的一点退休金过活。

他想起自己那天在工地上打工，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安全事故，直接就去了。醒来，却发现自己身处这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。说熟悉，是因为这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家里的样子。

“妈？”陈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房间门口，一个穿着碎花裙子，头发齐耳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
“阳阳，你醒了？快喝点粥，看你饿的。”女人脸上带着关切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操劳造成的。

陈阳看着那张略显憔悴却格外亲切的脸，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湿润。“妈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这是怎么了？”女人放下碗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是哪儿。”陈阳苦笑了一下，“您……您是？”

“我是你妈啊！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！”女人皱了皱眉，“你爸呢？让你好好休息，他上班去了。”

陈阳这才想起，这应该是自己家里的卧室。他爸妈确实在附近的一个小厂子干活，收入不高，但也能勉强维持生活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先喝粥吧。”女人打断他，有些无奈，“你爸今天中午回来，我们一起吃。”

陈阳默默地点了点头，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小米粥，带着淡淡的焦糖味，暖暖的，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