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陈阳又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低头看自己身上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裤子上还沾着点啥玩意儿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昨天晚上睡地上留下的痕迹。这是哪儿？他眨了眨眼，环顾四周。

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在一起，桌面上全是灰尘，旁边几个旧纸箱东倒西歪地放着。墙角边还堆着些杂物，一个旧的收音机摆在一张小木凳上，正吱呀吱呀地响着。

“靠，的地摊啊……”陈阳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赶紧摸了摸口袋。好在他昨天晚上慌乱中还把钱包给揣了过来，摸出来一看，还好，三百块钱还在。银行卡倒是不能用了，这年头手机银行都开始普及了，他这破手机根本连微信都开不了。

“操，这就来了！”陈阳暗骂一声，走到收音机前，调到一个他能听到的频道。午后的太阳毒辣，街上人不算多，三三两两的，手里都提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是下班回家。他这摊位，正好在路口，人来人往的。

“老板，来个土豆！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陈阳转过头，看到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汉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
“得嘞，来个两斤？”陈阳赶紧应声，伸手就要去拿秤。

“不用称了，就拿这两个。”胖大汉把布袋往他手上一塞，“我天天来你这儿，你给我记着。”

“好嘞！”陈阳麻利地装好土豆，找了个塑料袋一包，递过去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九十！”胖大汉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。

“您给一百吧，找您十个。”陈阳接过钱，麻利地找了零钱。

“行，小子，你小子是懂行情的啊！”胖大汉嘿嘿一笑，接过硬币，“今天生意怎么样？我看你这摊子，一天下来也能卖个几十块钱吧？”

“还能行吧，就这两小时。”陈阳笑了笑，“等下送报纸去。”

“送报纸？你小子还会送报纸？”胖大汉惊讶道。

“我下岗了，没办法，找点事做呗。”陈阳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先走，我送完报纸就过来收摊。”

“得嘞，那我先走了！”胖大汉拿起土豆，转身走了。

陈阳看着胖大汉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