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抱着一摞书，在体育馆门口站了好半天，愣是没敢往里走。门口贴着演出海报，红底金字的《校园音乐节》，中间几个大字《迟啸云，独奏》。她手里的《高等数学》封面在阳光下刺眼得要命，真要被哪个熟人看见，这学期的成绩铁定要完犊子了。

“喂，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吓一跳，抱紧了书，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笑眯眯地指了指她手里的书。“我……我找朋友……”她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海报上瞟。

女生噗嗤笑出声，“哟，还抱着《高等数学》准备去当伴奏呢？《校园音乐节》，又不是数学竞赛。”她伸出手，“我叫苏晴，中文系的，迟啸云是我表哥。”

林晓晓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跟这场音乐节好像八竿子打不着。她挠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我对数学挺有兴趣的，就是……呃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，她不会弹钢琴。

苏晴看了看海报，又看了看她，安全地耸耸肩，“行吧，那你自己进去找地方看？我表哥就弹那架三角钢琴，在中央舞台，挺难找的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她往体育馆里走，脚步有点虚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跳得厉害。海报上迟啸云穿着白衬衫的照片很醒目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眼神专注，一看就是那种很厉害的人。

体育馆里人声鼎沸，音乐声、笑声、叫卖声混成一片。林晓晓把书往怀里抱紧了些，目光在人群里到处扫，就是不敢靠近中央舞台。她悄悄藏到角落里，假装看热闹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错过了开场。

“下一个，迟啸云！”主持人报幕声响起，林晓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。那架三角钢琴擦得锃亮，像一件艺术品。

迟啸云走了上来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尖轻轻触碰琴键，清脆的声响像露珠滴落在玉石上。林晓晓看得入神，手里的书差点滑落。她发现迟啸云比海报上看起来还要好看，专注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。